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北冥有鱼

阐旧邦以辅新命; 极高明而道中庸。

 
 
 

日志

 
 
关于我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庄子·逍遥游》

网易考拉推荐

莫砺锋诗话之二十二《寂寞》  

2007-09-20 13:41:02|  分类: 喜欢的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嫦 娥
         唐?李商隐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卜 算 子
        黄州定惠院寓居作
         宋?苏 轼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声 声 慢
         宋?李清照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
  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
  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
  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
  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小 重 山
         宋?岳 飞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
  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卜 算 子
          咏 梅
         宋?陆 游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除夜自石湖归苕溪
         宋?姜 夔
     笠泽茫茫雁影微,玉峰重叠护云衣。
     长桥寂寞春寒夜,只有诗人一舸归。

  人类是喜欢群居的动物,他们最害怕的生活状态莫过于寂寞了。连鲁迅那样坚强的人都说:“这寂寞又一天一天的长大起来,如大毒蛇,缠住了我的灵魂了。”有谁不怕大毒蛇缠住自己的灵魂呢?这种恐惧甚至从地下漫延到了天上,嫦娥本是从人间飞升到月宫里去的,可是在李商隐眼中,这位无忧无虑地居住在广寒宫里的仙子却经受着寂寞的煎熬。此诗主旨甚为隐晦,后人有自伤、怀人、咏女冠、悼亡等说,我最赞同纪晓岚的悼亡说,但也不敢自必。无论取何说,诗中对嫦娥孤寂心态的刻划总是生动、准确的。你看,晓星低沉,银河渐隐,又到了拂晓时分,在屏风烛影中形影相吊的嫦娥又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她夜夜俯瞰人间,却只见一片岑寂的碧海青天,应该后悔当年盗药飞升了吧。苏轼说“我欲乘风飞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不知是否以嫦娥为鉴。不要以为这只是骚人墨客的奇思妙想,其实闾里的百姓也深深地同情着天上仙女的寂寞,正是他们安排织女下嫁牛郎、七仙女下嫁董永,让那些寂寞的仙女下凡来分享人间的夫妇之乐。连天上的仙子都不耐寂寞,何况人间的芸芸众生!

  在人间,并不是只有离群索居的落魄潦倒之人才会感到寂寞,事实上许多功业彪炳或斗志昂扬的人同样如此。岳飞是叱咤风云的英雄,曾指挥千军万马喋血疆场,要是不读其《小重山》,谁会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深切的寂寞之感!此词作年不可详考,宋人陈郁说:“武穆《贺讲和赦表》云:‘莫守金石之约,难充溪壑之求。’故作词云:‘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盖指和议之非也。”岳飞上表事在1139年,则此词亦当作于是年。次年金人毁约,岳飞即率军大破金军。岳飞写此词时正是一支战功赫赫的貔虎之师的统帅,虽说赵构、秦桧之流一心投降,主战派在朝廷里受到严重压制,但岳飞并不是彻底的孤立,朝中的胡铨等爱国士大夫也在进行坚决的抗争,他麾下的岳家军更是绝对听从他的号令,正在枕戈待旦,伺机杀敌。然而此刻岳飞心中竟是如此的寂寞!寒蛩夜鸣,月色朦胧,悄无人声,这是多么岑寂的背景。词人被蛩鸣惊醒,起床出户,绕阶独行。他被惊断的“千里梦”是追忆驰骋疆场、千里逐北的战斗经历?还是在梦中回到了远在黄河北边的故乡汤阴?我们无法断定,但我们分明能感受到词人三更梦回后的孤寂心境。下阕更是直诉胸臆:自己为了建功立业而南北征战,直至头白尚未能回乡归隐。要想奏琴一曲吐露心臆,但世无知音,即使把琴弦弹断了又有谁来倾听呢?春秋时钟子期是俞伯牙的惟一知音,钟子期死,俞伯牙破琴绝弦,终生不复鼓琴。世无知音,是人生最大的寂寞。屈原叹曰:“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又叹曰:“吁嗟默默兮,谁知吾之廉贞?”贾谊吊屈,亦曰:“已矣国其莫我知,独堙郁兮谁语?”可见从古以来,凡是高才卓荦、功德盖世者,他们的人生在后人眼中轰轰烈烈,当时却也不免寂寞。杜诗说:“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其实寂寞的又何止身后之事!

  托尔斯泰有言:“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寂寞的人也是各有各的寂寞。我辈普通人,也许体会不到那种“举世皆浊,唯我独清;众人皆醉,唯我独醒”式的寂寞,我们的寂寞多半与个人的境遇有关。如果命运突然把你抛到一个偏僻孤寂的角落,独在异乡,举目无亲,你又如何能逃避寂寞的煎熬?

  1079年,正在湖州知州任上的苏轼突然遭遇“乌台诗案”的灾祸,在御史台的狱中关了四个多月,于年底出狱,次年二月一日来到贬所黄州。黄州是个荒凉偏僻的小城,苏轼又是罪人身份,初来乍到,无处栖身,只好寄居在一座叫定惠院的小寺庙里,到五月二十九日才移居江边的临皋亭,这首《卜算子》就写于他刚到黄州时。此词意旨隐约,兴寄深微,引起读者的种种猜测。南宋初期的鲖阳居士说:“‘缺月’,刺明微也。‘漏断’,暗时也。‘幽人’,不得志也。‘独往来’,无助也。‘惊鸿’,贤人不安也。‘回头’,爱君不得也。‘无人省’,君不察也。‘拣尽寒枝不肯栖’,不偷安于高位也。‘寂寞吴江冷’,非所安也。”南宋后期的俞文豹则说:“‘缺月挂疏桐’,明小不见察也。‘漏断人初静’,群谤稍息也。‘时见幽人独往来’,进退无处也。‘缥缈孤鸿影’,悄然孤立也。‘惊起却回头’,犹恐谗慝也。‘有恨无人省’,谁其知我也。‘拣尽寒枝不肯栖’,不苟依附也。‘寂寞沙洲冷’,宁甘寂寞也。”清人王士禛讥笑鲖阳居士说:“村夫子强作解事,令人欲呕!”其实俞文豹也是“强作解事”,苏词中即使有讥刺时政之意,也是隐隐约约地深藏在字里行间,哪能如此的句句落实?难道他已经忘却几个月前差点惹来杀身之祸的文字狱了?至于宋人袁文在《瓮牖闲评》卷五中所记此词乃苏轼为黄州邻家的一个痴情女子而作,因为此女“每夕只在窗下听东坡读书”云云,完全是小说家言。杨湜的《古今词话》中又说此女乃“惠州温氏女超超”,更是凿空乱道。

  此词虽然纯属比兴之体,但其主旨非常明确,清人黄苏解得最好:“此词乃东坡自写在黄州之寂寞耳。初从人说起,言如孤鸿之冷落。第二阕专就鸿说,语语双关。”苏轼初到黄州时,只有长子苏迈相随,其他家眷要到五月底才由苏辙护送前来相聚,后来成为其好友的黄州人士潘大临等人则尚未结识。此时乌台诗案这场从天而降的大祸给苏轼带来的恐惧还没有消失,他几乎整日闭门不出。对于感情丰富、性格旷达的苏轼来说,这种寂寞多么难以忍受!在一个春寒料峭的夜晚,苏轼独自来到江边散步。缺月挂树,漏断人静,独来独往的诗人自觉有如一只孤雁。下阕由幻入真,专咏孤雁。这只孤雁寒夜惊飞,无人怜悯,最后孤独地栖息在荒凉的沙滩上。“拣尽寒枝不肯栖”一句,南宋时有人认为有语病,说是“鸿雁未尝栖宿树枝,惟在田野苇丛间”。对此,金人王若虚说:“东坡雁词云:‘拣尽寒枝不肯栖。’以其不栖木,故云尔。盖激诡之致,词人正贵其如此。而或者以为语病,是尚可与言哉!”我完全同意王若虚的说法,而且认为那只掠过一棵棵树木不肯落下栖息的孤鸿,正是惊惶失措、无处容身而又坚持操守的幽人的象征。幽人像孤鸿,孤鸿也像幽人,“语语双关”,堪称比兴之体的杰作。

  李清照的《声声慢》抒写了另一种寂寞。此词作于宋室南渡以后,经历了国破家亡的词人流落江南,孤苦无依。秋风萧瑟,暮雨淅沥,客怀离绪,寂寞何如?此时的李清照是一个丈夫已亡、又无儿女的老妇人,故乡沦陷,无家可归,平生辛苦积聚的文物典籍也已荡然无存。她心情恍惚,若有所失,及至四处寻觅,却又毫无所得,于是倍感冷清、凄惨、悲戚。开篇即推出七对叠字,竭力形容“倍感”孤寂的心情。词人百无聊赖地独自坐在窗边,觉得这黄昏是多么的漫长,尽管暮色苍茫,却总也不见天黑!淅淅沥沥的细雨淋在梧桐树上,点点滴滴,无休无止。她百感交集,直觉得此刻的心情连那个内涵极广的“愁”字也难以包容。此词的开篇、结尾直抒胸臆,中间部分则以白描手法刻划了风声雁唳、梧桐细雨等凄惨的景象,又叙述了自己饮酒驱寒、独守寒窗等无聊的行为,逼真地再现了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妇人在风雨交加的秋日黄昏寒窗独坐的情景。词人自称“怎一个愁字了得”,其实她的复杂心态只能用另一个词才能准确地概括,那就是“寂寞”!

  谪居黄州的苏轼也好,流落江南的李清照也好,他们都是被命运突然抛到一个举目无亲的陌生环境里,从而感受到深深的寂寞。人生在世,除了少数幸运儿以外,谁能逃避类似的遭遇?不必说因某些大型水利工程而离乡背井的移民、因说了几句真话而被流放劳改的右派分子、因邂逅史无前例的政治运动而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他们来到遥远的穷乡僻壤完全是身不由己的,他们甚至会受到陌生人群的白眼相加,他们注定要与寂寞感形影相随。即使是自愿前往远方城市打工的农民、自愿漂洋过海去求学的留学生,当他们初来乍到异国他乡时,同样难以逃脱寂寞的煎熬。

  我平生有过多次独自生活在异国他乡的经历,深谙寂寞的滋味。2001年秋,我来到台湾新竹的清华大学任教。新竹终年刮风,秋冬之际又多雨。我每周有两天要到傍晚六时才下课,然后疲惫地走出位于山顶的人文社科大楼。最难忘在昏黄的路灯光下,纵横的雨丝织成一张密密的网。三五成群的学生在路旁等候校车,不时发出切切私语。家住本地的教师直奔各自的汽车,然后疾驰而去。只有我这个“客座教授”手持雨伞,沿着一条冷僻的小路返回我寄寓的招待所。我在凄风苦雨中踽踽独行,更难堪的是,我知道没有家人和热气腾腾的晚餐在等待我,我有一种强烈的寄人篱下之感。

  当然,最使我受到寂寞煎熬的仍是长达十年的插队岁月。1968年秋天,命运突然把我抛到一个名叫赵浜的江南小村。1974年秋天,命运又突然把我抛到一个名叫汴河的淮北小镇。十年来劳动繁重,生活艰辛,有时甚至忙得饭还未及煮熟便胡乱吞下肚去。赵浜的社员与汴河农具厂的工友虽然对我这个“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敬而远之,毕竟与我相处多年,决不能算是陌生人了,但我依然感到寂寞难忍。多少个秋雨绵绵的黄昏,我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赵浜对岸的竹树,直到一切都隐没在暮色之中。又有多少个寒风凛冽的冬夜,我在汴河农具厂的宿舍里裹着棉被,望着一片黑暗发呆。寂寞就像那无边的夜色,吞没了整个的我,连同身体和灵魂。此时此刻,我就默默地背诵苏轼的《卜算子》或李清照的《声声慢》,借古人之酒杯,浇自家之块垒。此举虽然不能完全驱散胸中的寂寞之感,但我既然听到了古人自伤寂寞的心声,便有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从这个意义上说,寂寞的心态最有利于我们走近古代的诗人。

  世上还有其它种类的寂寞,最常见的是人在旅途时产生的客怀离绪。杜甫晚年漂泊西南,自叹身世:“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戴叔伦在除夕之夜投宿驿站,倍感寂寞:“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马致远独骑瘦马行走在秋风古道上,看到了“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象,便自觉是“断肠人在天涯”。杜牧甚至责怪旅途中偶然瞥见的美丽女性增添了他的孤独感:“正是客心孤迥处,谁家红袖倚江楼?”即使你走进酒家举杯独酌,也难以消解心头的寂寞,正如南宋的无名氏在《青玉案》中所诉说的:“落日解鞍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把这种寂寞意境写得最为美丽的诗人是姜夔。1191年,姜夔到苏州南郊的石湖访问范成大,盘桓多日,除夕晚上才赶回湖州。是夜大雪初霁,诗人乘舟驶过吴江的长桥,作诗十首,本文选的是第七首。此时姜夔正值三十七岁的壮年,他这次访友相当愉快,主人范成大激赏他新撰的《暗香》、《疏影》二词,还送给他一位名叫小红的歌女。姜夔带着小红一起回家,一路上“小红低唱我吹箫”,尚不算孤寂。然而今夜毕竟是万家欢聚的除夕之夜,诗人的家人也正在家里等待着他。舟过长桥,诗人眺望太湖,雪后的湖面茫茫一片,水天相接处雁影依稀。春寒料峭,长桥一带寂寥无人,只有诗人的一叶扁舟从此经过。“诗人一舸”与首句中天边的雁影遥相呼应,言外不无孤芳自赏之意:如此良夜,如此美景,都归诗人独自享受,也只有诗人才能独赏此景。诚然,那是一个寂寞的境界,然而那种寂寞轻微、婉约,还充满着诗意。可惜生活在现代的我们在旅途中总是急如星火,行色匆匆,很少遇到那么美丽的境界,即使偶然相遇也缺乏从容品味的心情。我们的心灵变得越来越粗糙,连我们感受到的寂寞都不如古人那么意味深永了。

  正因人生寂寞,在诗人的眼中,动物、植物乃至无生命的物体都会感到寂寞。鸟儿是不用说了,孤雁夜飞,得到杜牧关切的注视:“仙掌月明孤影过,长门灯暗数声来。”杜鹃啭鸣,引来洪炎的嗔怪:“言归汝亦无归处,何用多言伤我情”!深山中的花朵自开自落,王维却怜悯她的孤寂:“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苏轼甚至认为她就像一位独居深山的避世佳人:“雨中有泪亦凄怆,月下无人更清淑。”明月本为无情之物,李白却问道:“迁客此时徒极目,长洲孤月向谁明?”山峰乃顽石堆成,姜夔却说:“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在这种眼光的审视下,幽韵冷香、傲霜斗雪的梅花便成为诗人们最钟爱的吟咏对象。“梅妻鹤子”的林逋隐居不仕,其咏梅诗颇有隐士风度:“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爱国志士谢枋得在宋亡后变易姓名隐居深山,作诗明志:“十年无梦得还家,独立青峰野水涯。天地寂寥山雨歇,几生修得到梅花。”他们笔下的梅花都呈寂寞而孤傲的风神,这方面的代表作首推陆游的《卜算子》。地点是“驿外断桥边”,乃人迹罕至的幽僻之地。时间是冬日的黄昏,乃昏暗寒冷的索寞之时。天气是凄风冷雨,境遇是无人问津。梅花在如此的氛围中独自开放,虽然她的花期在百花之先,由此引起众花的嫉妒,但她本非有意争春,也就心胸坦然了。梅花在寂寞中开放,又在寂寞中凋落,零落成泥,碾压成尘,但是她幽香长存,精神不灭。

  亲爱的读者,假如你怀有与梅花一样的美好品质,却被命运置于孤寂的境遇,还受到众人的无端嫉妒,而你又不愿意随波逐流、趋炎附势,那就像梅花一样用孤芳自赏来抗拒寂寞吧。在那种境况中,孤芳自赏就是保持自信,就是坚持操守,就是抗拒寂寞的精神力量。

  评论这张
 
阅读(12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