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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鱼

阐旧邦以辅新命; 极高明而道中庸。

 
 
 

日志

 
 
关于我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庄子·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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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砺锋诗话之二十三烦恼  

2007-10-05 15:42:40|  分类: 喜欢的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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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 怀
           晋阮 籍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
       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
       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
       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拟行路难
           南朝宋?鲍 照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酌酒以自宽,举杯断绝歌路难。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

       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唐李 白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绝 句
           宋陈师道
      书当快意读易尽,客有可人期不来。
      世事相违每如此,好怀百岁几回开?

          青 玉 案
           宋贺 铸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
    月台花榭,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碧云冉冉蘅皋
    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知几许?一川烟草,满城
    风絮,梅子黄时雨。

  晋人羊祜说:“天下不如意,恒十居七八。”宋人欧阳修写信给丁宝臣说:“古人所谓不如意十常八九者,殆此类也。”时至今日,“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已经成为人们经常挂在口头的成语。诚然,除了凤毛麟角的幸运儿外,谁的一生中不是充满了烦恼?孔子虽然主张“君子不忧不惧”,但他终生栖栖惶惶,命途多舛。当他在郑国被人讥为“丧家之狗”的时候;当他在黄河边叹息“丘之不济,命也夫”的时候;当他厄于陈蔡,故意用“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的话来考验弟子的时候;当他因见南子而导致子路不悦,不得不发誓“予所不者,天厌之,天厌之”的时候,他心中岂能没有烦恼?基督本为救世而降临世间,可是据《马太福音》的记载,他在临难前夕曾在客西马尼的花园里三次祈求上帝,求那杯子离开他。在《罗马书》中,圣保罗说:“我是大有忧愁,心里时常伤痛。”圣人尚且如此,何况芸芸众生?

  那么,人们如何对付烦恼呢?只要我们无法根除产生烦恼的原因,唯一的办法就是宣泄,即把心中的烦恼向人诉说。可是正如契诃夫《苦恼》的题记所引的那句宗教诗所说:“我向谁去诉说我的悲伤?”《苦恼》中的那个老车夫,一心要把心中的苦恼告诉几位乘客,可是后者根本不耐烦听,最后车夫只好把满腹心事全说给拉车的瘦马听了。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两度丧夫,孩子又被狼吃了,她翻来复去的向人们诉说孩子遭难的经过以及自己的懊恼,到后来人们一听到她开口就纷纷逃开。时至今日,前有波谲云诡的政治运动使人际充满了猜忌,后有唯利是图的价值导向使人际关系越发冷漠,我们还能向谁去诉说心中的烦恼?我因此对虔诚的宗教徒满怀歆羡,当他们对着神像喃喃祈祷时,虽然未必能得到祝福和庇护,但至少有一个对象在耐心地倾听他们的诉说。我也羡慕天真烂漫的儿童,他们一有烦恼就放声大哭,痛快淋漓地宣泄一番,例如丰子恺的孩子瞻瞻,“小小的失意,像花生米翻落地了,自己嚼了舌头了,小猫不肯吃糕了”,“都要哭得嘴唇发白,昏去一两分钟”。那么,我们这些既非教徒又非儿童的人,又该怎么办呢?行吟泽畔的屈原心烦虑乱,“济沅湘以南征兮,就重华而陈辞”,可是毫无成效,乃自沉汨罗。因为重华(舜)毕竟不是神祇,屈原也不是教徒,那种纯出想象的“陈辞”只能为《离骚》增添几分奇情壮采而已。谢安人到中年,心多烦恼,语于王羲之,王回答说:“年在桑榆,自然至此。正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觉,损欣乐之趣。”想用音乐解闷,却担心影响后辈。连用没有明确意旨的音乐来宣泄一下都有难处,何况语言!但我思来想去,仍然觉得最佳的对策唯有写诗。

  用诗歌来倾诉心中的烦恼,不但可以自言自语,而且可以沉思默想,既很方便,又比较安全。西汉的杨恽作诗说:“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恃!”后被朝廷察觉,惨遭腰斩。东汉的梁鸿作歌说:“陟彼北芒兮,噫!顾瞻帝京兮,噫!宫阙崔嵬兮,噫!民之劬劳兮,噫!辽辽未央兮,噫!”受到朝廷的追查,乃改名换姓,隐居终生。读者也许会用这两个例子来反驳我的意见,但是杨恽之祸实为先前所受的政治打击的延伸,又加上日食的影响,起因不全是“种豆诗”。梁鸿写“五噫歌”,讽刺之意太过明显,自然难逃迫害。比梁鸿稍晚的张衡作《四愁诗》,其一曰:“我所思兮在泰山,欲往从之梁父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后面又一唱三叹:“何为怀忧心烦伤”、“何为怀忧心烦纡”、“何为怀忧心烦惋”,简直是满纸不可人意,比乐府诗《懊恼曲》中的烦恼更多十倍,却没有招来什么灾祸。当然,汉代以后的文字狱堪称与时俱进,最终在“史

无前例”的时代达到巅峰。但是在那样的时代,即使你三缄其口,从不作诗,也会“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写不写诗,倒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况且忧能伤人,烦恼若是长期闷在心里,是会戕害生命的。苏轼说得好:“言发于心而冲于口,吐之则逆人,茹之则逆余。以为宁逆人也,故卒吐之。”与其让烦恼郁积在内心戕害我们自身,倒不如一吐为快,来对产生烦恼的环境进行批判。当然,这话有点离题太远了。

  阮籍其人,身处魏晋之际的乱世,以沉溺醉乡和“口不臧否人物”的方式避祸全生,人称“天下之至慎”。但正是他写了《咏怀诗》八十五首,以诗歌史上前所未有的规模和深度直抒胸臆。《咏怀诗》旨意遥深,文多隐避,可是它们有一个明确的感情倾向,就是烦恼和苦闷。请读入选本文的第一首,从字面上看,此诗除末句之外,一字未及“咏怀”,但是仔细体味,却字字句句浸透了烦恼和苦闷。夜深人静,诗人为何独自不寐、起坐弹琴呢?月光照着薄薄的帐幔,清风吹动了诗人的衣襟,野外传来了孤鸿的哀号……这些寻常的夜景,为何让诗人触目惊心呢?诗人深夜徘徊,究竟想要寻觅什么呢?凡此种种,都是诗人内心苦闷的表现。夜不能寐,当然是愁人才有的行为。《诗?邶风?柏舟》说:“耿耿不寐,如有隐忧。”《诗?小雅?小弁》说:“心之忧矣,不遑假寐。”这是阮籍以前的例子。杜甫《客夜》说:“客睡何曾着,秋天不肯明。”苏轼《倦夜》说:“倦枕厌长夜,小窗终未明。”这是阮籍以后的例子。而阮籍则把这个主题写得格外的凝练、真切、惊心动魄,我们读诗后掩卷沉思,一个满腹愁绪的诗人如在目前。

  鲍照其人,才华杰出而家世寒微,又偏偏生活在一个等级森严的门阀社会里,便注定要遭受“才秀人微,取湮当代”的命运。他的《拟行路难》十八首以抒写怀才不遇的悲愤心情为主,本文所选的是其中的第四首。水从高处流向低处,自有规律。然而泻水平地,四方乱流,又有什么规律可言?人的命运也是如此,贫富穷达,尽出偶然。既然自己命当贫贱,又何必叹息、忧愁?想到这里,诗人便借酒浇愁,不再高歌《行路难》。可是毕竟心非木石,岂能没有感触?只因多所顾忌,遂至饮恨吞声。此诗的语气奔泻直下,意绪却百折千回;表面上声称停歌、吞声,事实上淋漓酣畅地倾吐了郁积胸中的种种烦恼。

  李白其人,胸怀磊落,豪气干云,对一般的鸡虫得失是不屑措意的。然而他怀才不遇,壮志难酬,又怎能逃脱烦恼的侵扰?天宝末年,李白在宣州饯别秘书省校书郎李云,作诗相赠。时令是天高气爽的秋日,地点是锦绣江南的名胜,主宾双方都是才高学富的名士,他们共饮美酒,谈诗论文,真可谓“四美具,二难并”。然而,李白笔下突兀而来的两句却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日月不居,韶光难驻,一个连一个的“昨日”无情地弃我而去,有何方法可以挽留?一个连一个的“今日”接踵而至,烦恼和忧愁使我心乱!是多么深重的烦恼和忧愁郁积在胸中,才使得李白在赠别诗的开端既不叙别情,又不写送别的场景,却直抒胸臆,倾诉愁苦?两句长达十一字的超长诗句,仿佛是骨鲠在喉、突然吐出的一声长吁。中间六句欲抑先扬,补足“四美具、二难并”的意思,并引出宾主双方逸兴遄飞、上天揽月的奇思妙想。然后又是突兀而来的两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忧愁正如流水,绵绵脉脉,无隙不至,既然快刀斫不断流水,举杯痛饮又岂能销愁?

  阮籍、鲍照、李白三人都是才华杰出、胸襟过人的人物,他们在诗中宣泄的烦恼也格外的浓烈、深广,堪称人生的大烦恼。除此之外,人们在日常生活中还会遇到许多琐碎的“小烦恼”,它们在旁人眼中也许微不足道,但对当事人来说也是人生之杯中的一滴苦酒,敏感的诗人对它们有细致的体味。试举数例:

  温庭筠《望江南》:“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杜甫《九日寄岑参》:“出门复入门,雨脚但如旧。所向泥活活,思君令人瘦。沉吟坐西轩,饮食错昏昼。寸步曲江头,难为一相就。”

  韩愈《赠侯喜》:“吾党侯生字叔起,呼我持竿钓温水。……晡时坚坐到黄昏,手倦目劳方一起。暂动还休未可期,虾行蛭渡似皆疑。举竿引线忽有得,一寸才分鳞与鳍。是时侯生与韩子,良久叹息相看悲。”

  杨万里《五更过无锡县寄怀范参政尤侍郎》:“苏州欲见石湖老,到得苏州发更早。锡山欲见尤梁溪,过却锡山元不知。起来灵台在何许,回首惠山亦何处。人生万事不可期,怏然却向常州去。”

  思妇眺望归帆,却屡次错认;阴雨连绵,道路泥泞,难以访友;垂钓移时,仅得寸许长的小鱼;途经好友居住的地方,却错失了访友的良机;凡此种种,都是生活中的小不如意之事,但它们确实使人烦恼不已。陈师道的《绝句》就是抒写这种“小烦恼”的名作。据《抱朴子》记载,晋人嵇君道曾说:“每读二陆之文,未尝不废卷而叹,恐其卷尽也。”得到一本好书,却很快就读完了,这是喜爱读书者常会遇到的情境。至于与中意的人相约会面,对方却爽约未来,更是古今诗人经常慨叹的憾事。《诗?邶风?静女》:“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楚辞?九歌?少司命》:“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兮浩歌。”孟浩然《宿业师山房待丁大不至》:“之子期宿来,孤琴候萝径。”韩愈《独钓》:“所期终莫至,日暮与谁回?”前二例咏男女之情,后二例咏朋友之谊,都是写所期之人失约未至而引起的失望。陈师道把这两类烦恼浓缩成两句诗,虽因脱离了具体的情境而稍嫌抽象,但也因而具有更加宽泛的普适性,并蕴含哲理,堪称警句。既然世事相违每每如此,那么短暂的一生中还能有几次开怀欢笑呢?言下之意,就是人生实有太多的烦恼!

  上文所述的烦恼大多有清晰的内涵和明确的缘由,但世间还有另一类烦恼,它们无端而来,却挥之不去;它们说不清楚,却沦肌浃髓。对此类幽微、深曲的内心律动,感情细腻的词人最善领略,正如近人况周颐所说:“吾听风雨,吾览江山,常觉风雨江山外,有万不得已者在。此万不得已者,即词心也。”先让我们读几首词:

  李璟《摊破浣溪沙》:“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

  冯延巳《鹊踏枝》:“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末,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晏殊《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张先《天仙子》:“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时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秦观《浣溪沙》:“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试问这些词中所抒写的情愫是什么?是离愁别恨,还是身世之感?是伤春感时,还是叹老嗟卑?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这种若隐若现、难以捉摸的情愫实在无以名之,只能模糊地称之为“闲愁”,也即“烦恼”。贺铸的《青玉案》就是抒写闲愁的名篇,当时黄庭坚即称赞说:“解作江南断肠句,只今惟有贺方回。”那么贺词到底抒发了什么烦恼呢?从上阕看,似乎词人有一位意中人,但她倩影未现,芳踪杳然。其人幽居独处,在寂寞中空度年华。其居处清幽邃远,只有无处不臻的春光才知其究在何处。这是说一个真实的相思对象呢,还是用美人芳草的手法抒发怀抱?考虑到此词作于贺铸晚年退隐苏州时,词中的美人形象又是如此的迷离恍惚,我宁可采取后一种读法。下阕直抒“闲愁”:彩笔题诗,写出的都是断肠之句,这是由心中的闲愁引起的。那么这闲愁到底有多少呢?词人不用“千重”、“万斛”的数量词,也不用“忧积如山”、“愁深似海”的传统比喻,而是一气推出江南暮春时节的三种景物:一望无际的满川烟草,撩乱飞舞的满城风絮,无休无止、如烟如雾的漫天细雨。这些景物都具有广漠无边、凌乱无序的特点,词人把它们组合起来形容闲愁,更使人觉得这闲愁简直充塞天地、无所不在,又绵绵不绝、永无尽头。这是一个何等烦恼的世界!

  我们的人生本已充满烦恼,为什么还要读这些抒写烦恼的诗词,再来替古人分担他们的烦恼?在田汉的独幕剧《咖啡店之一夜》中,一位由工科改学文学的大学生说:“文学不独不能慰藉我,反供给我许多烦恼的资料。”这话说得对不对?请读者不要性急,先让我们看一个故事:北宋中期,有一位名叫王琼奴的女子流落不偶,在淮山驿的馆壁上题辞自诉不幸。诗人王安国闻之,作长歌以哀其事。若干年后,一位无名女子在丰县永安驿的廊柱上题诗说:“无人解妾心,日夜长如醉。妾不是琼奴,意与琼奴类。”陈师道读而哀之,作诗说:“桃李摧残风雨春,天孙河鼓隔天津。主恩不与妍华尽,何限人间失意人!”可见人心相通,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也可以用文字相濡以沫。谪居湓城的白居易在浔阳江头遇见漂泊江湖的琵琶女,写出了情深意长的警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在诗词中与古人相遇,倾听他们诉说心中的烦恼,并产生“于我心有戚戚焉”的感受,虽然我们与诗人“萧条异代不同时”,但何尝不是“相逢何必曾相识”?何况古代的诗人把烦恼抒发得那么淋漓尽致,把意境营构得那么优美隽永,他们完全有资格充当替我们宣泄烦恼的代言人。亲爱的读者,当你烦恼填胸,一时又没有知心朋友可以倾吐心事时,不妨去寻访古代的诗人。他们随时恭候,又非常耐心,你又何必独自忍受烦恼的侵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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