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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鱼

阐旧邦以辅新命; 极高明而道中庸。

 
 
 

日志

 
 
关于我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庄子·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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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学记之一  

2009-03-23 14:37:09|  分类: 初学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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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来到贵阳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工作、生活都渐渐步入正轨。原来来到贵阳只打算是陪妻子读书的,不想因为殊胜的因缘遇见了张老师这样的长者,自然要时常去请教,否则岂不是辜负了上天赐予的绝佳机会?张老师事情多,原来我打算每周末都去拜访,恐怕张老师既不好回绝,又耽误了正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打算每两周去登门拜访一次。每次拜访之后,我都尽力争取把谈话的内容整理出来,此为第一篇也。

3月22日,周日,晴

昨天提前和张老师约好了,今天去拜访张老师。进门的时候,张老师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小本的《新华字典》。(貌似,最近工作中总是盯着电脑,视力下降了不少,电脑真是个害人的东西,感慨一下!)我想,张老师真是学问中人,一部字典也看的津津有味。

落座之后,张老师首先询问了工作的问题,对后学晚辈的关爱之心溢于言表。然后就提到了学习的问题,我深知,在学问上,我连门外汉都算不上,因为自己连如何学习都没有摸到门径,遑论学问。大学的时候没有受过系统的学术训练,工作这么多年来虽然没有放弃读书却是兴趣广泛,特长全无。张老师说,做学问,小学是基础,而小学中,说文是关键。他说,读说文要分辨六书,尤其是象形和指事,这两种文字是比较原始的,能够表现文字的起源。分辨这两种文字常见的还好说,重点是要分辨变体,它们在发展的过程中已经发生了变化,能够把它们分出来才是功夫。张老师还把黄侃先生论说文是学问之基础的文章指给我看。张老师还说,在学问上有“正”、“变”的区别,在生活中也有,我们既要知道正,也要知道变。因为有些时候,“变”可能就是捷径。

在谈话的时候,张老师家的小狗趴在我坐的沙发上,不安分地啃我牛仔裤上的扣子,我才发现,张老师家只有这个一只小东西了。原来另外一只已经送人了。“小动物和人一样啊!也有感情和性格。这个比较安静”张老师感慨道,正说着呢,电话响了,这个小家伙跑到电话旁边不停地轻叫,大概是在报告吧,真是个通人性的小动物。

张老师的应酬多,电话是同学邀张老师聚会的,从五八年毕业,到现在还保持联系的同学应该是感情深厚的吧!坐下来之后,张老师感慨说,现在想写很多东西,但是有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做,博客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更新了。一个学者做学问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脱离社会,因为学术的目的最终是为了促进社会的进步。最近他收到了海外一些朋友寄来的刊物,读了之后颇有些感想,正打算写一本书,核心就是“民本”。其实中国本不乏民本的传统,《论语》很大部分就是规范贵族行为的。然后张老师又谈到了中国的现状,中国可以分为三个阶层:高层领导、官僚队伍、底层百姓。底层百姓对政府的政策方针是拥护的,但是正确的政策往往得不到彻底的执行,一些人对上欺瞒吹捧,对下粗暴压制,这样自然会出问题。中国最大的问题是解决农民问题,而最关键的问题是“吏治”。

先生还说,做学问是有条件的,一是要有天赋,二是要有兴趣,三是要有名师指点,四是要有充足的资料。清代江浙一带出了很多大学者,很多闲适文人,就是因为在异族的统治下,汉人仕途发展无望,家庭富足,自己又感兴趣,所以才能够取得成绩。中国的学术发展和国外有一个明显的不同点就是中国非常讲究学术渊源,有些学者把自己的衣钵传承和弟子的遴选看得比儿女还重要。有些时候j家学渊源也很重要,譬如有名的无锡钱氏家族人才辈出,令人瞩目!远的不说,就拿现当代为例,中国现代自然科学钱三强、钱伟长、钱学森,号称“三钱”,皆为科学殿堂之巨擘!在文史哲方面,钱玄同、钱基博、钱穆、钱锺书……更是名扬学界。对岸钱复,更是卓荦不凡的学界泰斗级人物。20多年前,恢复研究生教育的时候苏州大学的钱仲联教授只申请硕士点。钱钟书是学科评议组成员,他说,如果钱仲联只能指导硕士,我们都没有资格指导博士。于是评议组商定,钱仲联应当评为博导。

说起这些,先生又感慨现在的研究生教育,过分重视英语。其实有很多人是歪才、偏才,山东大学的殷孟伦先生报考中央大学时,黄侃先生判卷,因为作文写得好,直接给了一百分,破格录取。现在这样的佳话已经不存在。了学生又静不下心来,一入学就想着就业,很少有人能够安心坐冷板凳研究学问了。很多学生连字都写不好,写到这里,我自己先汗颜一下,我自己的字就登不得大雅之堂。先生说到这里把我领到书房参观,书房里满满两墙,全是平时见不到的书籍。先生从书架上翻出他文革时期练字的稿纸,其时先生正在中师任教,想来当时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吧。我看到稿纸上全部是一笔一划的柳体楷书,抄录的各种古籍,书法一道,我自然无从置喙,但是写这么多笔记,一丝不苟,没有安静的心态是做不到的。先生又拿出一本左传,翻开来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是各个不同版本互校的心得。每个字比现在的四号字还要小,照例是一丝不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先生感慨道,现在视力不济了,写不了小字了。先生已经年近古稀,但是还坚持给本科生和研究生上课,但是年龄不饶人,夫子自道,以前课堂上信手拈来的东西,现在已经不那么应付裕如了,可能明年就不再上课了。我一方面为先生能够注意身体感到庆幸,一方面也为那些后来的学子再没有机会得到先生的教诲感到惋惜。先生说,书法一道,三个月就可以见成效,当年他练字只用了一个冬天,但是书道必须以楷书为基础,上来就是行草毕竟不是正途。毛老人家的狂草别具一格,但是当年先生到韶山参观的时候看到了他老人家年青时候的作品,完全是正楷。

时间过的真快,很快要到十一点了,我知趣地提出告辞,先生盛情挽留共进午餐。打扰先生已是不安,又怎敢叨扰呢。

余不通音律,蒙先生青眼,作诗一首纪之:

先生德才类北辰,

虽为弟子未及门。 ①

侍坐始知绛帐暖,

承教翻觉雨露新。

禄料早已过颜回,

学问何敢比曾参。

愿化微虻附骥尾,

不作红尘懵懂人。

 

注:内人为先生学生,所以我对先生执弟子之礼,但未蒙先生许列入门墙,未敢以先生弟子自居也,否则难逃欺世盗名招摇撞骗之嫌疑。“向年龄小于自己的人传授知识和智慧,我们称之为老师。是老师就有学生。拥有不计其数的学生的老师俯瞰皆是。学生和弟子不能划等号。弟子是真传;弟子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种老师的学生;弟子是终生以老师为荣的人。”这是郑渊洁的话,深得我心。我再补一句,弟子是陪老师一起走进历史的人

陈寅恪先生与蒋天枢先生可以说是一个典范,蒋天枢。他生涯的一个亮点:受20世纪国学大师陈寅恪晚年之托,尽心竭力整理出版大师的著作。陈寅恪为什么将自己一生心血的“性命之托”,交付给这个与他晚年只有两面之缘的蒋天枢,已无从查考。但事实证明,陈寅恪没有看错人,蒋天枢值得这种信赖。就是这个蒋天枢,在当年批判资产阶级史学权威的运动如火如荼之际,却在其《履历表》“主要社会关系”一栏中坚持填写上:“陈寅恪,69岁,师生关系,无党派。生平最敬重之师长,常通信问业。”丝毫不掩饰对陈寅恪的敬重之情。也是这个蒋天枢,在晚年放弃了自己学术成果的整理,全力校订编辑陈寅恪遗稿,终于出版了300余万言的《陈寅恪文集》,成为陈寅恪这个名字在大陆重新浮现之始。当出版社付给他3000元整理费时,他如数退还,一句“学生给老师整理遗稿,怎么可以拿钱呢”,让人感到,其为人之笃忠执着。还是这个蒋天枢,到了上世纪90年代陈寅恪突然走红国内,陈寅恪研究成为一门显学之时,很多人出来自称是陈先生的弟子,蒋天枢却不说一句话,从不借陈寅恪之名自重。蒋天枢,到广州看望老师时,每天与老师晤谈,笔录。有一天,蒋天枢去,陈氏忘记让座,蒋先生就一直站在一旁说话,不敢坐,而陈氏目盲,竟不知。如此风范,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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